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股发酵了至少三天的酸馊味夹杂着陈年霉菌的气息,像一堵实心的墙撞了出来。
赵桂兰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,那只刚迈进门槛的高跟鞋硬生生停在半空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的干呕。她用那块印着艳俗牡丹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,那双描得极细的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。
“作孽啊!赵云,你这是住在猪圈里?”
赵云缩着脖子站在门边,一身工装满是污渍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卑微:“二婶,您别嫌弃……这几天要债的逼得紧,窗户都不敢开,怕被人泼粪。”
赵桂兰没接话,贪婪终究压过了恶心。她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扫过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。墙壁上泼溅着暗红色的油漆字迹——“还钱”,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刺眼。地上满是烟蒂和揉成团的废纸,那张唯一的床塌陷着,被褥泛着令人作呕的油黄色。
“少跟我哭穷。”赵桂兰一脚踢开脚边的外卖箱,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脆响,“村里都传遍了,你在城里过了几百万的流水。你爸的医药费你不管,自己在城里逍遥?”
她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缉毒犬,在这个垃圾场般的房间里开始了地毯式搜查。
米缸被掀开,里面只有几粒干瘪的虫尸;床底被拖把捅穿,带出一堆纠缠的头发和灰尘;就连那个散发着霉味的枕头,也被她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,里面喷出的不是钞票,而是发黑的荞麦皮。
隔壁房间,苏小雨贴着墙根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她听着这边翻箱倒柜的动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生怕那个藏着赵云全部家当的衣柜发出一点声响。
赵强叼着烟跟在后面进了屋。他没像他妈那样乱翻,而是眯着那双三角眼,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墙角的踢脚线、天花板的夹层,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暗格。这是赌徒的直觉,真正值钱的东西,从来不放在明面上。
“强子,看看有没有暗兜!”赵桂兰一无所获,气急败坏地指着那个挂在墙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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